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逸文|儿时的冬天
来源:大众报业·青岛西海岸报/西海岸新闻网  
2021年01月15日 10:06

张所新

这么多年来,我真切地感受到:身边的气候正逐渐变暖。这绝不是一句空话,而是有例为证。记忆中,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冬天是天寒地冻的冬天,是冰彻入骨的冬天,是度日如年的冬天。

那时冬天是结冰的,而且冰很厚实。村东的大湾,冬至前后便结冰,并且那冰很快就又厚又硬,人在冰上行走那是万无一失。我们这些顽皮的孩子,彼时会一鼓脑地涌上天然的溜冰场。大孩子用自制的冰车滑冰,小孩子冰上打滑,女孩子就打陀螺。一早一晚,还有星期天,大湾的冰上人声喧沸,热闹异常。

那时冬天是多雪的,而且雪很大。记不清哪年的腊月初八一大早,我还在睡梦中,父亲便喊我们弟兄起来扫雪。我起身下炕走到家门口,往外推门,推不动。透过塑料纸往外一看:天啊,屋檐下的雪足有齐腰那么深!我知道:那是“一夜北风紧,开门雪尚飘”的杰作。于是,我和大哥只好从门口各抓过一张铁锨,先开出一条雪沟,然后来到院子中,开路到街门口,再用小铁车往外推雪。大街上,家家户户都在往外推雪,推出的雪形成了高低起伏的丘陵,最高处有两人多高,村中的大湾都被填满了。

那时的冬天最适宜堆雪人和打雪仗。堆成小山的雪为堆雪人和打雪仗提供了最好的“建筑材料”和“手雷”。那些在贫困的生活中依然保有雅兴的街坊邻居们“就地取材”,匠心巧做,三下五除二,一个栩栩如生的雪人就堆成了。街上到处都飘荡着孩子们打雪仗的欢快笑声。雪,给贫穷又乏味的日子平添了些许快乐。

那样的冬天里,即便穿上棉袄、棉裤、棉鞋,戴上棉帽子,仍然是寒彻骨髓。现在每每想起来,我还会不寒而栗,心有余悸。十几岁的男孩子们凑在一起,人人流着清鼻涕,个个冻得打寒颤。于是最常干的事就是做游戏:没雪时,要么跳马,要么打尖,要么“打贪官”;有雪时,就打雪仗、堆雪人、玩冰凌……虽然贫穷,虽然寒冷,虽然没有电视电脑,但孩子永远有孩子的乐趣。

记忆中,这样的冬天绝不是偶然的,而是年年如此,岁岁依旧。

不知从哪年起,天气开始变暖了。瞧瞧现在的冬天,凛冽的寒风没有了,鹅毛大雪不飘了,厚厚的冰层变成碧波涟漪了,屋檐下再也没有出现过冰凌。取而代之的是风和日丽、温度适宜,偶尔有点小雪,甚至零下的温度也没有几次。每年青岛的街头偶尔飘雪,满街都是照雪景的。说得夸张一点,拍照的人比雪花还多。如今,一件薄棉袄,一条毛裤就能安然过冬。常常是还没感觉到冷,冬天已经悄然过去了。

因之,人们把这样的冬天称为“暖冬”。这“暖冬”二字,确实名实相符。暖冬中的“暖”字原本是褒义,但大自然是有其自然规律的,这规律便是:该冷就冷,该暖则暖。如果是其它因素导致了冬天变暖,那“暖冬”肯定不是件好事。

冬天,还是应该有个冬天样。

儿时的冬天,真冷啊!

责编:刘宏超
审核:赵剑